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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“我要和你一起比賽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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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    “我要和你一起比賽啦!”

教練說, 岸北在今年八月特別設置了“明星杯”青少年花樣滑冰大賽,只要拿到自由滑二級合格的證書就可以報名少年組。

葉紹瑤盼星星盼月亮, 在拿到證書的那一天,馬不停蹄遞交了岸北市“明星杯”的報名申請。

報名需要有監護人的手寫知情書,邵女士為了方便向教練了解情況,抽空和俱樂部約了時間,在溝通中簽署了意向書,一式兩份。

葉紹瑤晚上還拿著簡簡單單的一頁紙反覆捧讀,高興得睡不著。

這是她第一次在簽約意向書上寫下大名。

教練告訴她,這次的比賽雖然是商業賽, 但也是按照市級標準舉辦,只要她的名次可觀, 就可以將一紙意向書換成一本簽約合同。

“合同是什麽?”她問。

穆百川摸著她炸毛的腦袋:“合同是你正式成為星未來俱樂部一員的證明。”

一般俱樂部簽運動員都得看成績,比如季林越,他就參加過好幾次市級的比賽,不過現在他經常跟著市隊訓練, 在特殊時候算隸屬於市隊。

“我還沒有參加比賽,也可以成為真正的運動員嗎?”

如果按教練的話來說,只有滑出成績才能正式加入俱樂部,那手裏的意向書又是怎麽回事?

穆百川似乎早預料到她會這麽問。

雖然她一直在冰場買教練課,歸根到底算不上俱樂部的學生, 但她從小就跟著星未來學滑冰, 無論是他這個主教練, 還是偶爾串門的馮蒹葭和李葳蕤。

她和這個俱樂部早已經深深連結在一起。

還有一點, 當前的俱樂部機制並不健全, 想抓住風口賺課程費的小企業大有人在,但大多都因為運營不善鎩羽而歸, 他並不放心這個有靈氣的小孩子成為個體戶。

但這些都沒必要讓一個滿腦子只想學滑冰的小孩子知道。

穆百川只是面露神秘:“你只需要安心完成這次比賽就好。”

葉紹瑤無聊地應聲,大人們總是說一半遮一半,媽媽剛才也是這樣講,讓她只需要顧比賽就行。

“誒,季林越!”

那邊季林越背著鞋包來訓練,她看見了熟人,一溜煙就跑沒了影。

穆百川含笑,向身旁的女士揶揄:“他倆關系挺好,在冰場從沒分開過,這學期課程沒排到一起,我還以為小姑娘會難過呢。”

但事實上,葉紹瑤每次都會等季林越下課,再一起回家。

“何止,”邵女士也為此費腦筋,“平時上學也天天黏在一塊。”

她偶爾和季林越的媽媽約飯,兩人都避不開談小朋友們的情誼。

葉紹瑤在班上沒什麽能談到一處的同學,季林越的性格也不好與人相處,他們能成為互相取暖的好朋友,也不算壞。

“季林越,你今天練什麽?”

她一路跟著他從門口走進來,關切他的練習情況。

考級季已經過了,學員們終於放下應試備考的擔子,重新拾起自己的訓練進度。

“我得先熱身。”他回答。

換上訓練服,他走去健身房的練功室。

葉紹瑤換下冰鞋:“我今天也忘了陸訓,現在補上。”

走前,她還不忘和媽媽和教練打招呼:“媽媽,教練,我去練獨立動作,不走遠。”

其實她是迫不及待想給某人炫耀她新練出來的內點兩周,她不說。

季林越的阿克塞爾兩周跳是顆定時炸彈,在冰上練了幾個月也沒什麽效果,市隊的教練曾打趣他,再這麽練下去,三周跳都要向他招手了。

“你還是缺周呀。”

又是沒新意的跳躍練習,葉紹瑤坐在沙發凳上,幸災樂禍。

如果不算上落冰率,她已經出了四個兩周跳,除了不知道何時才能光臨的勾手兩周,她四舍五入也卡在這裏。

再四舍五入一下,她現在和季林越是同一條起跑線。

“小季是改動作,”馮蒹葭正義地戳穿她,“你那是還沒學會。”

馮教練長著一張毒嘴,時不時就愛打擊人,葉紹瑤心裏認慫,但嘴上堅強地反駁:“比賽時都得扣分。”

終於勉強站住一個,好賴挽回一些面子,季林越看向嘰嘰喳喳的葉紹瑤:“我現在成功了一個,該你跳了。”

剛才的熱身總是他做什麽,她跟著做,現在也應該一樣。

“不行,我跳不了兩周半,會摔倒的。”葉紹瑤把腦袋搖成撥浪鼓,她連兩周跳能不能站住都得看運氣。

季林越起了玩心,拉著手腕讓她展示:“我剛才已經摔了幾十次了。”

“摔倒會疼。”

“有墊子。”他跺跺腳下的軟墊,示意她不必因為害怕受傷而退縮。

馮教練又在隔岸觀火:“是嘛,哪裏有不摔跤就能學會的動作。”

拗不過一大一小,葉紹瑤只能暫退一步,轉移攻擊目標:“教練,滑雙人的那對哥哥姐姐呢?”

馮蒹葭手裏的雙人滑組合已經在俱樂部待了三五年,以前在青年組還勉強能排上全國第四五六號,現在熬進成年組,直接像消失了一樣。

今年組合兩人都面臨高考,更是經常缺課。

她提著這事就來氣: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,愛學不學。”

近幾年國際上的雙人滑難度持續走高,有不少頂級教練致力於創新,這些一直保持傳統又拼不上難度的組合,很容易就被拍在沙灘上。

能夠成功抓住教練的命門,葉紹瑤狠狠扳回一局,她得意地搖了搖小尾巴:“就是就是。”

“我手底下的小雙要再出不了成績,我就找老穆把你倆拉過來連雙人滑。”

峰回路轉,回旋鏢又紮在自己身上,嗅到風向不對,葉紹瑤緊急撤回一個笑容。

她不顯聲色地往旁邊看,果然,連帶季林越也不敢放松了。

說起自由滑,她即時想到的是全錦賽上的雜技表演,再是容翡那條骨折的胳膊。

都不是什麽好的印象。

她的小臉寫滿抗拒:“我不。”

都是嚇唬孩子的話,馮蒹葭看他們在這裏待得夠久,嚴肅的表情上掛起“恕不招待”的逐客令。

“行了,別想偷懶,帶著妹妹滑冰去。”這話是對著季林越說的。

葉紹瑤拿出氣勢糾正這個錯誤:“他是弟弟!”

他長高了是一碼事,練得更好她也承認,但長幼順序可不能亂。

“嗯。”季林越點頭,雖然依舊不知道一天的早晚到底有什麽好介意的。

已經在冰上滑了半節課,葉紹瑤自覺沒什麽需要適應的,季林越卻是剛上冰,從蛇形步開始是找感覺。

但他壓根就沒在視線裏看見她人。

一個急剎,他回頭問:“你跟著我幹什麽?”

葉紹瑤也剎住腳,回答得理所當然:“我想跟著你。”

他蹙眉:“很危險。”

“不危險,”葉紹瑤淺淺退了一步,用手臂丈量兩人的距離,“你要練習什麽步法給我吱個聲就行。”

冰場的人不多,只有靠邊滑得拘束的幾名游客,兩個小孩在內場竄來竄去,一個當火車頭,一個當火車尾,偶爾會有不小心追尾的把戲。

“我都說了很危險。”

“風太大,我聽不著。”葉紹瑤玩得正開心,什麽也聽不進去。

“你剛才還說摔倒會疼。”

她矢口否認:“才沒呢,我從來不怕疼。”

鈴聲響起,葉紹瑤今天的課時全部結束,季林越的課程緊接著開始。

穆百川走進冰場,看著兩個出雙入對的小朋友,再次放任葉紹瑤成為連堂課選手。

面對新的學員,他又將“明星杯”的賽程說了一遍。

葉紹瑤對這部分內容已經脫口就來,站在他的身後對起口型,讓學員們敢笑不敢言。

“葉紹瑤,我等會要檢查你的單足提刀。”

被教練點名道姓可不算一項榮譽,葉紹瑤迅速立正站好,帶著任務脫離大部隊訓練去。

不就是提刀嘛,她看別人做著也不費勁,自己練練也可以應付過去。

這一批學員上的是高階課,穆百川拿出吊桿進行輔助跳躍。

“你真要開始練三周跳了呀?”擠不進人堆,葉紹瑤只能在外面找季林越說話。

季林越也不說是或不是:“只是先找找三周跳的感覺。”

“也是,張晨旭哥哥用了四年才把三周跳集齊,容翡姐姐說他現在還能摔T跳呢。”

“四年就能掌握五種三周跳,也不簡單了。”

能讓他說出不簡單,葉紹瑤確實覺得稀奇了:“比奧數還難?”

“這怎麽比。”

一個是費腦子,一個是費體能,完全不知道還從哪裏開始比較。

葉紹瑤站累了,拉著身邊的人靠在擋板上,表情不覆剛才的輕松,似乎要發表什麽嚴肅的言論。

“季林越,馬上就是暑假了,你是不是又要被關起來訓練?”

雖然季林越糾正過很多次那是“封閉式”,但她認為,只要他被抓去預備隊訓練,就半個月沒有消息,和被關起來沒有區別。

當然,他已經懶得去挑這個錯誤:“對,在‘明星杯’開始之前,基本都會去跟著市隊集訓。”

“拿你也會參加這個比賽咯?”

“市隊的教練把我們所有人的名字都報上了。”

小姑娘莫名地興奮:“那我要和你一起比賽啦!”

“不是一起,我是代表市上參賽。”

“看來我們還是對手,”她更激動了,摩拳擦掌躍躍欲試,這是他們第一次同臺競技,“那我得分一定要超過你。”

越來越奇怪的走向,季林越把她拉回現實:“我們都不是一個項目。”

“那你就讓我一分。”

雖然葉紹瑤時練時停,但今天的冰時還是超過了身體的負荷,腳踝逐漸使不上力,練後外轉三也變形得厲害,最終被穆百川強制趕下來休息。

邵女士在和教練達成協議後已經先行回家,場外除了堆起的行李,什麽有趣的也沒有。

她把季林越的書包和自己的碼在一塊,整個人攤在上面,望著天花板數頂燈。

“我的書包不硌嗎?”

終於有人來看望她了,葉紹瑤迷迷瞪瞪地坐起來,點頭回答:“所以我把你的外套也征用了。”

看來季林越是下場找水杯來了,葉紹瑤熟練地從側包掏出保溫杯遞給他。

“季林越,我的節目需要升級,新學會的動作根本編不進去。”

想到季林越可能沒有看過她的自由滑,她進一步說:“我想在節目裏跳新學的外點兩周。”

季林越沒覺得困難:“那換掉一周跳就好。”

“我試過,但是音樂就合不上了,”葉紹瑤補充,“還有旋轉,我的旋轉也進步了,但是也卡不上音樂。”

季林越沈思,他也不精通這個,但如果只是調整難度,問題應該不大。

“我幫你看看吧,再不濟,我去問編舞老師。”

距離“明星杯”還不到兩個月,有兩個勤奮的小孩時不時就來到冰場,也不按部就班地訓練,也不愛搭理偶爾穿行而過的客流,仿佛裝上了只彼此可見的信號儀,悶頭鉆研合樂的技術。

“季林越,你編的這個手上動作不好看。”

“可是原來的動作也不怎麽樣。”

“胡說,這可是我跟著很有名的老師學的。”

“這明明是你自己加的。”

“胡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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